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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大巴山深处走出一个爱写作的“虎姑娘”


糖酒会网 http://www.tjh.cn    2020-03-11

中国糖酒会网新闻图片
  
  
   作者:麦麦张,四川大巴山深处走出的86年虎姑娘,成都理工大学广播电视新闻专业毕业,从事地产营销工作6年,18年跨界创立自己的私房茶茶叶品牌,立志传承家乡四川鲜有人知的老川茶。喜欢读书写字,爱自由。生命不息折腾不止。


珍明的一生(上)

仙鹤村的村口,有一颗老槐树。老槐树到底有多老,谁也说不清楚。反正村里年纪最老的老人出生的时候,老槐树就已经是老槐树了。

  每年的四月,槐花盛开,满树的青白风铃摇曳。走过几个村头,都可以闻到沁脾的槐花香。

  这棵老槐树,顺理成章的成为村里孩子的乐园,老人的闲聊之所。

  一代又一代,从未间断。

【槐树下的老人】

不知从哪一年开始,老槐树下总坐着一位老人。
单薄且孤独。
盘头的帕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没有遮住的银发凌乱的散在空中,衣衫上,没有洗净的油渍重重叠叠。脸上皱纹深浅交错,手背上露出青筋,手指上的裂口已经变成黑色,和指甲的颜色一样。
从晌午坐到日暮,除开吃饭和农活,几乎风雨无阻。
但似乎老人并不太受欢迎。其他老人总是三五成群,她只在角落。也没有孩子围着她嬉闹,偶尔有一个胆大的,马上就被吼回来。
转眼又一年,大槐树的花已落尽。老人在郁郁葱葱的枝叶下,更显单薄。
说到底,都是苦命人咯。老人开始用干枯的手抹眼泪,留下来的老头子老太婆,哪个不苦?
你这个老太婆,好没名堂!
是咯是咯,老人浑浊的眼球,一瞬间又变得明朗。
偌大的仙鹤村,除了留守的老人和三两孩童。
这里不再是年轻人的家乡。

【她的男人叫国定】

坐在槐树下的老人叫珍明。
因为辈分高,排行老四,村里人叫她四婆婆。
珍明嫁到张家园的时候,新中国刚刚成立。娘家姊妹多,嫁一个少一个,恨不得早把她嫁了去。
可嫁的这个男人,家里也穷,又是一个孤儿,结婚连一间房都没有,就在村里一户人家借了间房,才算是把亲成了。
他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,国定。
也许就是因为名字太大了,所以不好养。
国定不到十岁的时候,有一天出去就跟着当兵的走了,稀里糊涂进了童子团当了童子兵,跟了川陕红军。后来部队北上,又突然南下,还是孩子的国定跟着部队走走停停,枪林弹雨。
童子团南下的时候遇到军队,童子团被打散俘虏。本来战俘要全部被枪杀的,临刑前不知为何收到命令,说14岁以下的赦放,其余全部就地处决。国定又稀里糊涂逃过一劫,沿路讨饭寻找部队和回家。
中间好像又莫名其妙当了好几年放牛娃,跟了几个游击队。也许国定也没有想过,小时候的一次离家出走,差点就成为永别。再回到家乡已经二十多岁的大人了。
国定父母到死的那一刻也没能见到这根独苗,只道是在地下见面一家团聚。
岂料十六年后的一天,国定穿着一身国军将领的衣服,一摇一摆就返乡了。看稀奇的老乡都道,国定不但命大,且有出息了。
国定也不争辩,只说,国定了,就回来了。
那一年国民党退守台湾,新中国即将成立。国定好不容易回家却早已成为了孤儿。

【珍明的前半生】

这张家据说曾经也是大户人家,兄弟姊妹多,有田有肉,不知怎么破落下来就剩了国定一个独苗。没有兄弟姊妹,离乡十多年,再加上老实性情,国定不但日子不好过,更免不了被人欺负。
好心人的一间房,既是新房,吃喝拉撒也全在里面。
珍明成亲的第二天就找到村儿,这国定既然成了家,祖上也是这里老人了,也该有一个自己的落脚窝。可是修房子要占地,国定父母走的早,祖宅早已经不在。珍明闹了几次,最后一瓢粪泼出去才终于有了地。
半山腰没有人家,你要干净,就到那里干净去,带着你们家粪桶一起滚!
珍明就高高兴兴带着粪桶回家了,到家的时候告诉国定,我们快有自己的新房了。
一锄头一背篓,珍明和国定硬是靠自己背起了几间土墙瓦房,偏是偏了点,也没有几件像样家具,但总算是有了个遮风避雨的窝,还是自己的。
房子快修好的时候,珍明在房后竹林里捡到一个被遗弃的男婴,一个健康但是奇丑的男婴。
既然遇到了就养着吧。
丑是丑了点,你爹妈也是铁石心肠,不过我们家穷,也给不了你好日子,就叫你孬娃吧!
孬娃四五岁的时候,珍明有了自己的儿子有宗,国定这根独苗终于香火得继。
手舞足蹈的国定拿出全部积蓄到过世的爹妈坟前放了好一会儿鞭炮,生怕没有人知道他生了个儿子。
虽然家里多了两张嘴,但集体公社吃大锅饭,也不至于饿死。
还没等过上安乐日子,就遇到了天大旱。
大锅里没有饭了,小锅里更没有。地里也长不出庄稼,就连很多水井也冒不出水来了。野果子、小动物、野菜、树叶树根……只要能够吃的,都被挖出来吃了。山底下流淌了不知多少年的河也露出了河床,不过那些挣扎的小鱼小虾硬是让孩子们忙活了好几天。
有几次珍明都觉得撑不下去要去外村讨饭,国定说,我在外流浪了十多年才回家,就算死我也不愿意再出去。
稍微嫩一点的野菜树叶,国定都让娘叁吃,自己只是嚼老的硬的树根菜根。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,能有个家,足了。
珍明房子旁边有一口老井,成为全村人唯一饮用水的来源。半山腰这口最不起眼的井,救活了全村人,也包括国定和珍明一家。
持续了两三年的天灾终于散去,集体生产开始恢复。看着慢慢长大的两个儿子,珍明一家好像又迎来了曙光。
为了全家能吃饱饭,国定干活最是吃苦耐劳,但是工分还是那么多一分也没有加。
在一次修路的时候,国定被背篓石头砸伤,主劳变成半劳,珍明跑去理论,管记工分的大汉高高在上,说你男人不行你上啊,珍明二话不说硬着头皮就上,干的全是男人的活。
等算工分的时候,居然又只是半劳。珍明质问,我干的全是主劳的活,凭啥子只算半劳的工分。
汉子唾了一口唾沫,呸,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嘛,你明明一个半劳还硬冒充主劳,你咋个证明你干的是男人活。
所有人都以为珍明没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,谁知珍明一下子跳起来,啪啪就给了汉子两巴掌,你之前就一直欺负我男人,早就想找你,我男人劝我算了,我看我男人面儿,想着四方八邻的,你也不去打听打听,我家国定参加革命,那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,你算个球!
巴掌还不解恨,珍明脱下布鞋,搭着鞋底又是一巴掌,还狠狠的吐了一口痰。
汉子目瞪口呆,反应过来想还手已经被乡邻拉上了。虽然珍明争取到了应得的工分,不过和大汉也结下了梁子。

珍明,你快去看看,弯里堰塘,你家娃儿好像淹死了。
正在干活的珍明撂下锄头就往弯里跑,裤腿还挽着,深一脚浅一脚不听使唤,她心里着急又不敢哭,只是不停的念叨,保佑我儿,保佑我儿啊。
珍明赶到的时候,孬娃已经被打捞起来了,有宗吓傻了,呆坐在一旁。见珍明来了,一下子哭出来,娘啊,娘啊,我不敢去救啊。
珍明拖起有宗,爬到裹孬娃的草席边,一下子哭出声。你个孬娃子,不晓得你就跑我家来了,不晓得你又走了,那么难,喂野菜树皮都把你喂活了,你咋还去喝堰塘的水,你就把娘喊够了蛮。
珍明哭的凄惨,哭声在堰塘的上空久久不散。
第二天,珍明没有上工,珍明怀孕了。
第三天,她逢人就说孬娃舍不得她,投胎过来又要做她的娃。
但最终这个娃并没能等到平安生产。
你男人是国民党兵痞,是破坏分子,是牛鬼蛇神,应该拉出来批斗。
他说他参加的是红军,却穿的是国民党的衣服,回来的时候全乡都看到了,还敢抵赖。
张大汉带着一群牛鬼蛇神闯进珍明家,把国定像拎小鸡一样就拎了出来。
国定刚想开口说话,张大汉甩手就是一拳,国定的下巴都歪了,满口鲜血。
珍明挺起肚子争辩,大汉张踹起就是一脚,珍明一下子瘫到地上,大汉指着珍明的鼻子骂到,想要你男人活着,你就给我闭嘴,咱俩的帐才慢慢开始算。
珍明哭着,拖着自己男人不松手,你说啊,你那国民党衣服是路上别人跟你换的,你说啊,你是从国民党围剿中死里逃生的啊……你说啊,你们搞错了,我男人不是兵痞,不是叛徒,不是反革命啊……
任凭珍明怎么哭喊,国定还是被抓走,一顿乱打拖进了牛棚。珍明抱着有宗一路跟着哭着,国定啊,我们娘儿俩杂活啊。珍明没有注意到,她脚下鲜血跟着流了一路,裤子上的红色已经变硬,结成了血痂。
等她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,她看着牛棚里面满脸是血的男人,又看看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,只说了一句,孬娃啊,你到底是不想跟着娘了啊。说完就昏死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珍明已经在家了,不到十岁的有宗硬是把他娘拖了几里地回的家。
珍明突然清醒过来,娃,你去给娘烧点热水,娘要生娃了。有宗似懂非懂的去烧热水去了。
珍明咬着牙,自己给自己接生,就算娃没了,也不能留在她肚子里。
是个成了形的女娃,身体已经开始泛紫,但不丑,反而长的有点好看。
孬娃,你晓得娘想要个女娃,你硬是投胎了个女娃,可惜,娘没有这个命。
珍明一剪刀剪断了脐带,眼泪滴到了剪刀上。……

(未完待续)


我是一个神经病(作者:麦麦张)

我说我是神经病,神经病说,不,我们只是正常的不明显。
我说我是正常人,正常人说,滚,你个神经病!
看吧,神经病与正常人的区别就在于神经病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神经病,而正常人都觉得自己很正常,别人都是神经病。
这是一个看似正确的伪命题。
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正常人,哪里还有什么神经病。

突然有一天,
我发现自己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万物有灵。
我总听到墙角一朵小花在不停的哀叹,她的愿望太简单,她想和一只蘑菇成为朋友,但她的周围只有小草。
于是,我成为了一只蘑菇。
我每天蹲在墙角陪小花聊天,听她讲她的烦恼。
小花没有爸爸妈妈,也没有兄弟姐妹,风把她从远方吹来,围墙挡住去路,她就此落下生根发芽,开出小花。
小花,你为什么一定要和蘑菇做朋友。
当我还是一颗种子的时候,我遇到过一个蘑菇。他艳丽多彩,而我灰不溜秋。我说如果我开出艳丽的花,是否愿意和我做朋友。他说好。如今我虽已开出鲜花,才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行走。
我是一只蘑菇,我愿意和你做朋友。
可是,为啥你没有帽子,也不是一条腿。
我没有帽子也可以为你遮风挡雨,我有两条腿是因为想带你看看围墙以外的世界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心告诉我要相信你。因为你是第一个和我做朋友的蘑菇。
我和小花做了七天的朋友,然后我看着她一点一点枯萎。当最后一片花瓣掉落,她说,我知道你不是蘑菇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那只蘑菇,记得告诉他,有一朵只想和他做朋友的小花。

于是,我又成为了一朵会行走的小花。
从成为小花的那一天开始,我知道,我只有七天时间。
我朝着风吹来的方向,带小花感受墙角以外的芬芳。
微风怎样温柔地拂过绿叶的边沿,绿叶羞红了脸。
蒲公英的种子怎样飘过树丛茵茵,他们大声喊,看吧,我们多勇敢。
野玫瑰的花瓣怎样在灼热的阳光下悄悄绽开,花瓣边缘晶莹剔透的不是露珠,是汗水。
泥土下的植物根系享受着温暖和潮湿,他们不作他想,只是把根伸到更远更深的地方。
布谷鸟飞跃树林的重重绿叶内心是怎样的畅爽,布谷,布谷,芒种到啦。
树上垂下的纤丝尽头随风摇摆的小虫子内心是怎样的慌张无措,却不曾看他们掉落。
山涧蜿蜒的溪流有着怎样的甘甜,我畅饮一番继续赶路。
和蘑菇重逢时又会有怎样的由衷欢愉,但前提是我得先找到他。
我走了整整七天,在凋零的瞬间,我看到一片片蘑菇,顺着去路,绵延远方。
他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谁看见过一朵孤零零的小花……

我又变回了一只蘑菇,面朝风来的方向,盘腿而坐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直到警察叔叔把我找到,强行带回了家。
原来我已经离开太久,院长报了警。
警察叔叔在山坡找到我的时候,我说,我是一只蘑菇,我在等一粒种子落下。
然后我有了一个神经病的称呼。
走在路上,总有人惊慌失措的拉开走近我的人儿,躲我很远,然后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。
口水本来无害,但吐的人多了,也会淹死人。

我更加不太愿意出门。但我依然能听见万物的声音。
今天阳光有些刺眼,蝴蝶小姐却黯然神伤,她爱上了一只毛毛虫。
毛毛虫把自己关进自己织的茧里面,闭门不见。
蚂蚁们急得团团转。
一朵栀子花厌倦了千篇一律的白,她努力将自己往百花身上靠,希望就此染成五颜六色。无奈她味道持久而浓烈,早已被百花视为威胁。
一根千足虫发誓要成为马拉松冠军,他每天早晨从睁开眼就开始不停的爬行。但他的脚太多,总是不停的打架。
变色龙最近也总是不停的唉声叹气,他想和一颗树缠绵依偎,但树却从来看不见他。原来他早已变成了和树一样的颜色。
鲤鱼剪掉了自己的尾巴,因为他想爬上岸,寻找龙门。
……
他们需要我的帮助,我是蝴蝶,我是毛毛虫,我是蚂蚁,我是栀子花,我是千足虫,我是变色龙,我是一棵树,我是一尾鲤鱼,我是万物。
唯独,我不觉得我是我自己。
我只是一个神经病。

我从一座荒芜人烟的大山走出,常年不见爸爸妈妈,所见只有孤苦老人散落而居。
有一天爷爷不小心倒下,任凭我怎样哭喊,爷爷都没有起来。
哭累了我便挨着爷爷睡下,几天后,爷爷身体开始有味道,我饿得头晕眼花,出现幻觉。
然后,门口出现一道光。
得救后我被送到了孤儿院。
但我有爸爸妈妈,虽然我很少看到。
妈妈偷偷的来看过我一次,她满脸伤痕,泪眼斑驳。她说一切都是她的错,让我有一个酗酒且无所事事的坏爸爸。她说她能做的就是让我远离那个家。她说对不起。
很奇怪,我没有哭,我只是怔怔的望着妈妈的背影渐行渐远,然后成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我以为小小如我已经可以承受苦难。后来才知道,我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。
没有人收养我,小小的孤儿院也疏远我。
都是苦命的人儿,但人们好像习惯为难更弱者。
我习惯蜷缩在一个角落,看一块一块砖砌成一栋楼,看一只一只蚂蚁试探着爬过,看蜘蛛网破了一个洞,蜘蛛忙忙碌碌,却总被风吹破。
突然,我发现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,听懂他们的语言。
我不再一个人发呆,我开始和他们交流。我熟悉孤儿院每一颗大树,每一株小草,甚至每一个误入的小动物,我都能准确的叫出他们的名字。
然后我见到了小花,开始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
最后一次,我变成了一只风筝,一跃而起,然后顺着风飘荡。
风说,你好啊,风筝,你为什么没有线。
我恍然大悟,风筝有线,是因为线的那头有牵挂。
而我,没有。
没关系,跟我走吧,我们四海为家,哪里合适,哪里落下。
我说好。
风微笑着,拂过我自己的脸,我羞羞的半捂双眼,看脚下的世界,变成另一番模样。
我不是一个神经病,
我只是,正常的不太明显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糖酒会网 www,tjh.cn 转自:读后感杂志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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