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最大的糖酒会信息平台
每年的糖酒会都是匆忙的几天,许多经销商来不及参观洽谈展期就结束了;一些参展商花巨资发布的广告也只能展示几天……为了弥补遗憾,告别劳命伤财的传统展会,我们特此打造网上糖酒会!
 首 页  展位预订 展位装修 酒店预订 酒类展区 食品展区 饮料展区 调味展区 包装展区 机械展区 名家专访 糖酒商城 VR逛展会
新闻中心  -> 分类新闻: 行业新闻

那一代北京文人的诗酒过从


糖酒会网 http://www.tjh.cn    2020-09-14


   ​

  ■ 陶慕宁

  我生于1951年初,这一年,父亲陶君起由大众创作研究会奉调进入新成立的中国戏曲研究院,月薪110余元,在当时可谓不菲。但因为上有祖父母,下有四个孩子需赡养,故并不宽裕。幸而父亲常有稿费,多用来下饭馆。

  父亲出身蒙族贵胄,好美食,嗜烟酒,且对饮馔颇有研究,20世纪30年代已有《饕餮广志》《续志》《新志》载于北平报刊。我三四岁时已不畏酒,上小学前能啜二两二锅头,彼时的二锅头是65度。

  一壶浊酒 三两知己倾诉衷肠

  常来家里与父亲共饮的有景孤血、范钧宏、金寄水等,景先生最年长,生于宣统二年(1910),旗姓瓜尔佳氏。七岁拜名儒马述古为师,习诗古文辞,复入樊樊山门下学诗。少有文名,弱冠即被聘为《京报》主笔。范先生杭州人,大学时酷爱京剧,为著名剧作家,京剧《九江口》《猎虎记》《杨门女将》《满江红》等皆出其笔下。金寄水先生则是睿亲王多尔衮的十一世孙,诗才隽逸,道骨仙风,挺洗马之姿,兼平原之藻。1939年,伪满宗人府驻京办诱劝他去“新京”承袭睿亲王世爵,寄水先生断然拒绝:“我金某人纵然饿死长街,也绝不向石敬瑭辈称臣。”

  这几位来家,往往带些熟食,母亲再添上一两样菜,父亲打开一瓶二锅头,便开始边聊边饮,诗词歌赋,说部戏曲,无所不谈。偶尔聊得高兴,便把我和哥哥唤到桌前,每人一小盅,看我们饮罄,金伯伯会夹一箸肉菜过来犒奖。父亲有一次拍拍我的头,说:“这小子行,能喝二两。”可惜我那时只是垂髫之年,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,已浑然忘却。只记得范先生有个绰号叫“范小儿”,似乎是父亲所取,曾在京城小范围流行。窃忖应与戏曲中称谓有关,又或因四人中范先生最年轻。1983年冬,我在南开大学读研究生第二年,寒假回京拜谒寄水先生。寄水先生十分高兴,谈及不久前赴五台山开通俗文学会议,巧遇范先生,大喜过望,悄声唤“范小儿”。范先生大笑,随即答曰:“现在可没人敢叫我范小儿了。”。

  父亲生性孤傲,读书刻苦,年轻时家中尚有书房,五间通贯,他便饱览群籍,专攻经史,初中时已能用文言写作。祖父又为他请了两位老师,一为挂冠归隐的湖南省长邓正夫,举人出身,精通宋学;一为齐燕铭之父齐景班先生,精研汉学。这就为后来家道中落,他以弱冠之年,能在北平卖文赡养全家奠定了学殖腹笥。

  胸中丘壑 杯中乾坤笔下山河

  其中我最熟悉的是寄水先生,从童年拜识直到先生晚年成为忘年交,竟达六十余载。寄水先生生长于北京东城的睿王府内,十二岁时迁出,渐由世袭罔替之和硕亲王裔孙降格为普通市民,20世纪30年代卖文为生,与先严订交。20世纪50年代初,就职于北京市文化局。寄水先生长身逸态,衣冠整洁,头发永远一丝不乱,举动间,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贵族气质,而实际上他的生活却是每况愈下。寄水先生曾有诗记录当时的生活状况,起首为“三两红星酒,一包绿叶烟”,结句是“赛过小神仙”。

  我在北京四中读到初二,值“文革”,乃成逍遥派。有一天闲得无聊,便循路到豆腐巷寄水先生家。我方惊异于房间的狭仄,寄水先生已亲切地招呼我坐下,还为我沏了茶。刚刚问了父亲的近况,门口有个老大娘高喊:“金大爷,读报!”寄水先生匆忙答应,告诉我:“今天街道学习,要为胡同里的家庭妇女读报纸。”嘱咐我先看看书,等他回来。我先端详了一会儿墙上寄水先生手书的放翁一联“正欲清谈逢客至,偶思小饮报花开”,然后翻看床上散放的一堆线装的《渊鉴类函》。约一小时,寄水先生拿着报纸回来了。我问:“您怎么连街道上的事儿也管?”他说:“她们不知从哪打听出我是个大文化人,认字多,所以让我们读报纸。我这儿来人多,跟他们处好了没坏处。”

  落日衔山的时候,“北昆”的李体扬、农业出版社的刘毓轩、卫生出版社的刘肇霖,还有一位中学教师人称“吴大诗人”,陆续来到寄水先生住处,毓轩叔叔还带来一只熏兔,寄水先生连忙打发刚下班的家骝去红桥市场买来鳝鱼,他就在院中一只蜂窝煤炉上亲掌庖厨,做了一道炒鳝丝。他只是稍微冲了冲鳝鱼,血丝都未洗净,切丝爆炒。一边对我说:“炒鳝丝油要热,多搁料酒、多放芫荽、胡椒粉。”食之果然嫩爽香脆,回味无穷。我后来在全国各地许多有名的馆子点过炒鳝丝,但从没找到过那种味道。于是命名睿王府鳝丝,每年只做一次,尝过的皆赞为极品。

  几道菜摆在院中的一张小矮桌上,寄水先生拿出一瓶二锅头,众人便坐在小板凳上边饮边聊。先是一番闲话,接着“吴大诗人”取出新做的一首七律,工楷誊在宣纸上,不无得意地展示给众人。座中有朗吟的,有称许的,寄水先生却只是笑笑,未予置评。话题很快由诗入曲,“吴大诗人”问寄水先生昆曲有没有板,寄水先生指着李体扬说:“这儿有专家,你问他。”李体扬便说:“怎么没有?”边说边打着拍子唱起《牡丹亭·游园》中的【皂罗袍】,“吴大诗人”摇头晃脑地跟着唱,连声赞叹“美!美!”。

  夜幕四合,众人相继告辞,寄水先生独把我留下,对我说:“你吴叔叔的诗都合律,就是没有诗味。作诗本来不难,就是词汇搬家,搬得好就像诗,合起来要有种韵致。当着人的面不能说人的诗不好,就像你到人家里,主人给你沏茶,茶叶放多少,只能客随主便,这是礼貌。回到家里愿意放多少放多少,完全凭自己的喜好。”我觉得有点玄妙,难以捉摸,又觉得有道理。后来读寄水先生写的打油诗颇有神会,而且悟出了他曾对我说过的“打油诗其实不好写,其他可以俗,但颈联要雅”的道理。

  兹录一首,以为收束:劳动逢重九,临风暗自嗟。只能挑白薯,不敢醉黄花。担重吟肩瘦,途遥野径斜。晚来筋骨痛,这是为甚嘛?

  (作者系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)



​​
关闭本页
     
酒店预定微信

版权所有:全国糖酒会.com   蜀ICP备11013269号

展位预定微信
电话:15982318747  中文域名:糖酒会.cn   邮箱:chinatjh@qq.com   QQ:909023603
免责声明:本站只起到信息平台作用,内容的真实性、准确性和合法性由发布企业负责。 如有信息、图片侵权,请及时联系我们处理。
  .  .  .